2005年9月9日 星期五

古堡青樓

還是紐倫堡,由朋友帶著進入古城,順著舊城墻走了一段路。頗具古意的石頭路看在眼裡甚是新奇。

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注意到面對城墻的這一排房子"風光"殊異。

每一戶人家都有一位濃妝艷抺的女子坐在窗台上向外望,或是穿著露出乳溝的低胸背心,或是垂下一隻穿著黑色網襪的大腿;有的在搽腳趾甲,有的在打毛線。

同行的友人拿出相機,馬上有位媽媽桑(我認定她是,年紀至少六七十了吧)出來揮手叫我們不要照相,快快往前走。

上面那張相片是在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前就拍下的,當然也沒拍到什麼風光。

2005年9月7日 星期三

黑人在中世紀的德意志

遊記還沒寫,先出個題目徵求答案。

這次在德國,在許多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了黑人的圖像,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本來以為這幾個黑人圖像之間或許有什麼歷史上的關連,不過在外旅遊沒帶電腦,旅店又沒有方便的連線設施,無法請教孤狗大神。

第一次,是在紐倫堡的城門徽章上,本打算出城時再拍張照片的,後來卻忘了,到現在想起來還後悔得要扯頭髮。據同行的友人表示,當地人也說不清楚為何城門上不是該地貴族的家徽,而是一位黑人,只模糊的說那黑人與他們的祖先有關。

進了城,在著名畫家Albrecht Durer家又看了一面有黑人頭像的彩繪玻璃(回來查資料時發現Durer另外有一幅炭筆畫,主角也是黑人,據云畫家足跡偏及德義各國,極有可能是親遇後的寫生)。

Durer's House, Nuremberg

接著是奧古斯堡的大教堂(Dome, Augsburg)中的壁龕中的雕像。

細部

參考了Africans in Early Europe之後,初步推斷圖中的黑人應是天主教騎士St. Maurice。

然後在富森的高堡宮(Hohes Schloss)壁畫中,有一位黑人為戰士們作出指示方向的姿勢,這或許也和歷史上曾徵召摩爾人參戰的史實有關。

原本以為所看到的黑人圖像是單一個案在不同地方的呈現,查了一下資料才知道原來歐非大陸之間的交流起源甚早,所以是我少見多怪。

然而紐倫堡城門上的黑人徽章畢竟占據了極顯眼重要的位置(而我竟然未拍照,啊~~,無盡的悔恨!),其原因對我而言仍是個未解的謎,在這裡期待版上的各路人馬提供說明。

2005年8月21日 星期日

鬼話神話

(貓頭鷹在奈良買的)拓繪觀音像

雙餘館主要出門旅行了,請出觀音來館內坐鎮,保佑館內平安,宵小遠離。

這幾日開會加上行前準備工作,奔波了一兩天,幾位朋友都有新文章也還來不及看,館內來客留言也未及回覆,多有招待不週之處,還請多多原諒。

原本也想寫寫中元記事的,我家有個無神論父親,一個備感同儕壓力的母親;每年普度時家中總要上演幾齣荒謬劇,實在值得作傳。judie寫的中元即景也讓我感覺應當為這常被污名化的節日(迷信,浪費等等罪名)寫篇文章申申冤,不過暫時真是沒有心思氣力放在這裡了。

倒是日前試了Google Earth(kuo曾經介紹過)之後,我愈來愈堅信孤狗大神確實是在天上慈悲的俯視著我們的。

第一次使用Google Earth,隨著點選台灣地圖拉近視角開始,我心裡一直想著:不會吧,真的可以再放大嗎?真的還可以再放大嗎?大神給的神諭是:Yes, ooooohh, YES!!!

隨著地圖一再放大,我們看到了小鎮的火車鐵軌,順著鐵軌往左邊走,先看到了我唸過的小學,然後是舊家旁的空地,空照圖顯然是一兩年前拍的,因為圖上看到新家後面當時還是一片草地,現在已整理成停車場。接著,看到我家的屋頂,門前停著那輛白車?那不是妹夫前年賣掉的那部Sentra嗎?

接著找鄉下老家,那個叫做路口厝的小庄頭,一般的地圖上是不可能標誌出來的,可是孤狗大神神威顯赫,恩光普照。這不是就看到我們那座媽祖宮的屋頂了嗎?再過去就是我們家一家三代都讀過的小學,對面則是妗母曾種過的那塊田。

親眼目睹大神顯靈,我真是目瞪口呆。除了五體投地的膜拜螢幕以外,應該好好為大神宣傳祂的神蹟。

在此呼籲海外思鄉的遊子虔心頂禮膜拜Google Earth,必有福佑。

2005年8月18日 星期四

部落客老鼠會

最近在部落格世界延燒開的怪癖 blog tag ,我第一個聯想到的是老鼠會。其實這blog tag沒有營利性質,更像是我們小時候的幸運信借屍還魂。它對網路資源的運用,網路社群的行為模式有否任何衝擊,值不值得論述,一定有更內行的人出來分析,我當然不敢妄發議論。

我感興趣的是公開私癖這件事。癖者,特殊之習性或嗜好,聽起來像是個中性的字。然而這個字又屬病部首,國語辭典解釋之一為:

病名。中醫上指腹內生硬塊,消化不良的病症。

所以癖隱隱約約也有不正常的,甚至是需要治療的負面意思。只是癖在文人的筆下,不但不是負面羞恥之事,反而是可以公開討論甚或宣揚的標簽。

晚明小品文中我最愛張岱的作品,他的這幾句話我極是欣賞:

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人無疪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也。

原來要有癖必須有深情,人如果沒有缺點就趨近於虛偽。於是我們看到晚明文人動輒稱說自己與友人的痴與癖,以示「我輩」之與眾不同。比如:

陳繼儒:「獨生負花癖...,犯風露,癈櫛沐」<花史題詞>

李流芳:「子薪故有花癖,燒燭照之,嘖嘖不已」<跋盆蘭卷>

鍾惺:「書淫詩癖」<自題詩後>

袁宏道:「不能書而有書癖,不能詩而有詩腸」<答人>

又如陸樹聲嗜硯為癖(<硯室記>),乃至於張岱<湖心亭看雪>藉船夫之口說出:「莫說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等等。

痴及癖因其異乎尋常,所以人一旦有痴有癖就非尋常人,也就是說你很 unique, special,所以值得為你立傳。張岱的<五異人傳>就反映了這樣的心態:

其一往深情,小則成疪,大則成癖,五人者皆無意於傳,而五人之負癖若此,蓋亦有不得不傳之者矣,作五異人傳。

也因為情到深處是為痴、疪,所以情深、情痴皆可謂之癖。湯顯祖寫杜麗娘:「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然則《牡丹亭》可謂湯顯祖為杜麗娘所立之「情癖」傳。

既然可以立傳予以言說,則不論是痴、疪、癖都成了低調的變形的炫耀自誇,怪癖的 blog tag 應該就是滿足了部落客這方面的需要(本來寫部落格的人就都有點自戀不是嗎?),所以這個遊戲可以像瘟疫一般的迅速蔓延開來(借用某部落客的比喻)。

話說到自己身上,我曾說自己有考據癖,檢討起來就是對自己的爬梳古籍能力小有自信,所以藉此「癖」來迂迴自炫。原來人們對公開私癖的愛好,真是千古不變呢。

最後我也要公開我的怪癖,除了看到留鬢角的男人會害怕之外,我吃橘子之前,一定要把橘瓣逆著光照一下X光,確定一下裡面有幾顆籽才把它放進嘴裡。

以上報告完畢。

2005年8月16日 星期二

最近讀的書

趁著暑假,把一些好幾個月前開始看的書看完了。想在這裡作個記錄,又覺得有點好笑。已不記得求學時寫過什麼讀書心得,咱們那個升學至上的年代是不鼓勵讀課外書的。

 

文學漂鳥          食樂日本        

這兩本都是老同學貓頭鷹送的,最近幾年貓頭鷹每年都送我跟日本有關的書當生日禮物(去年送的書到現在才看完,還是該報告一下),我知道這是她對我的行前訓練,好讓我有朝一日加入她的自助旅行。能跟她一起旅行其實是很好命的,因為行前大大小小的雜務,從訂旅館、訂機票、火車票、行走方向、公車、餐廳她都一手包辦,只要帶著護照行李就可以上路了。

下週我即將有另一次遠行,很可惜貓頭鷹沒去過德國,不然我就可以全盤繼承她的行程計畫,不致於充滿焦慮了。

行前的焦慮讓我幹不了正經事,所以又看完了這本書。

 George Hagen, "The Laments"

這一本是託Lili從美國幫我寄回來的,為什麼如此大費周章?因為我認識George一家三代,知道他出了一本有濃厚自傳風格的小說,我有著不可扼抑的好奇心。

書中多有著墨的外國人在美國嚐試要 fit in 的努力,我有程度不同的了解。也許因為彼此都是外國人,所以在很多事情,交友心態上我和這家人很能互相認同。

因為和他們太熟了,常常在這一章那一段,我會發現他們曾經說過的話、曾經提過的事件、曾經表達過的意見。書中幾個主要主角就是作者與父母的化身,我一面讀著,一面好像聽到 D 頑皮的笑話,看到 L上揚的眉梢。這樣的閱讀經驗是很奇異的,你知道在書中 D 的酗酒歷史變形成為H 的長期失業,冷峻外祖母與母親的緊張關係被解剖、考古般的呈現。然而那對雙胞胎兄弟-與真實家族史差異最大的部分-正好是書中最大的敗筆,讓我非常失望。

因為我帶著解開謎團的心理讀著這本書,希望從字裡行間發掘出這個家族的某個遙遠事件,讓我了解為何那年夏天事情的發展會讓我那樣的失望。

但那答案並不在書中。


Peter, Paul and Mary, "Blowing in the Wind"

2005年8月15日 星期一

相競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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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莉莉冰菓室

大家都說台南莉莉冰菓室的冰好吃,他們的水果的確新鮮。

可我就是不服氣,我們彰化縣北斗鎮的黑糖剉冰才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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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選五種配料才三十元,而且QQ的黑糖粉粿吃了齒頰留香,光點這一味就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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剉冰是以整塊的黑糖冰刨成的,內用還可以拿桌上的黑糖漿自己加料,讓黑糖香從喉嚨沁入脾胃。

誰要來幫我們報名料理東西軍呢?

Khangayn Magtaal  6:04

2005年8月13日 星期六

雙餘館五毒齋

去年剛搬到雙餘館時,曾在很喜悅的心情下寫了雙餘館歌,裡頭有這麼幾句:

燈下不懼青蚊擾,山居只願風入眠伏案只願風入簾,夜來猶有蟲聲伴我眠。

(歹勢,自己的文字還記錯,9pm訂正)

當時"不懼"的信心滿滿,現在可是打了點折扣,因為這一年來是吃了些苦頭啊。

首先是那聞之色變的小黑蚊,為了這可怖的飛蟲,我視那散步小徑為畏途。偶而陪客人去走走,勢必要長袖長褲兼防蚊液伺候,最近還買了個電子防蚊器,仍舊無效。那小黑蚊叮咬過的紅腫癢讓人搔爬到快瘋了,而且腫起來的包包還要好幾天才會消失。被咬過後都有一個多禮拜不敢穿群子,一定要穿長褲遮羞。

小黑蚊小黑蚊

至於那燈下的青蚊,其實是種我不知名的看起來像微型小炸蜢的小昆蟲,看似無害,實則也會在你的皮膚上叮咬一番,只是癢的程度較輕微,癢的時間較短。

再來就是夜夜伴讀的壁虎了,其實我們之間是相安無事的。只有那麼一次有隻壁虎躲在我用來放書的空床,在我移動書本時我們彼此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另一種有點可怖,靜靜附著在墻角的是衣蛾。

衣蛾

我原本以為那只是墻上建築工人未清除乾淨的殘餘建材,因為它看起來就像塊棉絮,一動也不動。一直要到好幾個月以後才聽我弟說那是一種害蟲,原來這衣蛾的幼蟲就住在那囊狀物之內,行動非常緩慢,難怪我以為那是種無生物。衣蛾以毛髮,紡織品為食,會破壞衣物。在萬金油的謎樣的生物這篇中有詳細的介紹。

當然,比起隱翅蟲,上面這些都不算什麼啦。敝人日前慘遭隱翅蟲毒液毀容,不得不出來呼籲大家認識這駭人的小蟲。

我習慣晚上在書房工作時只點一盞枱燈,夏天的夜晚總是會吸引一群飛蟲在燈下飛舞,偶而有棲息在我手臂上休息的,總是揮揮手把它們趕走就罷了。

那一天下午雙餘館附近正有人在除草,大約是棲息地受到騷擾,無家可歸的隱翅蟲到了晚上便朝著我的燈下飛過來了。我感覺到一隻蟲子在頸後爬行,連忙用手撥開,誰知它又飛/跳到肩膀上,我又再次把它撥開,然後大概是用衛生紙把它抓起來捏死丟掉了。因為常常有蟲子騷擾,我馬上就忘了這回事。

到了第二天才發現眼角和肩,頸處有幾處紅腫,自己還以為是皮膚對新的防曬乳液過敏。等到灼熱癢痛逐漸明顯,這才意會到事情不太對,去看了皮膚科醫生後終於確認是隱翅蟲。因為被隱翅蟲爬過的皮膚受到毒液的化學性灼傷,除了癢痛不適外,稍後還可能會潰爛化膿,所以醫生開了三天的消炎藥,外加兩瓶藥膏。我回家後想了想才知道是那天燈下撥走的小蟲肇的禍。

醫生說隱翅蟲又名報復蟲,因為很多受害者是在不知情下把它捏死,到了第二天才發現皮膚紅腫,自己以為是受到小蟲的報復。又因為它的尾部微翹,也叫翹尾蟲。隱翅蟲又常常從葡萄藤上掉到採葡萄的農人身上,所以也叫葡萄蟲。

至於我,還是覺得毀容怪客是最適合它的名字啦。

隱翅蟲毀容怪客就是它

餘音

我的部落格, 2005 - 2019,請安息。 在某個層面上,可以埋了它我感到鬆了一口氣。 曾經那個對著未知的虛擬空間交心的時代早已過去,無畏的心境裸露現在回顧只覺得不堪回首。 最早熱衷於部落格發表時所拍的無趣構圖、失焦相片,當時天真的喜悅現在感到羞赧不已。 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