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10日 星期三

過敏患者的無奈

這篇有點噁心,Enter at your own risk.

在冬天時,我常常跟親友們形容:我的鼻子比我還要早起。

明明還睏得很,眷戀溫暖的被窩;鼻涕卻早已蠢蠢欲動。不得已翻個身抽出一張面紙來堵住鼻孔,奢望著再睡一覺。幸運的話用嘴呼吸,勉強又撈到一頓眠;更常發生的情形就是鼻子像水龍頭一樣流鼻水,必得起床用掉半盒面紙,狂打無數噴嚏後才能稍微安靜下來。有時吃過一頓熱早餐後症狀就會緩解,有時是整天鼻子眼睛紅腫。

這過敏的鼻子,到了夏天也沒放過我。如果從大太陽底下進入冷氣房,或是從冷氣房出來鼻子接觸到常溫,還是一定要打好幾個噴嚏。平常時喝冰水稀鬆平常,偶而過敏發作起來,一喝冰飲料就要眼睛紅腫盈淚,鼻頭發酸,讓不知情的旁人以為我為了啥事悲傷不已。

最狼狽的情形就是寒天的早上第一節有課。在北美時,照例第一堂課我都要發出打噴嚏,擤鼻涕等各種怪聲,自己已經為了擾亂課堂安靜感到不安;偏偏我每打一個噴嚏,有位男同學就很習慣性的說句:Bless you! 於是我打五個噴嚏,他就說五句bless you,我們像在課堂上對唱一般,可以想像那種尷尬嗎? 

症狀嚴重的時候,實在是什麼事都作不了,只能不斷的擤鼻涕,擦眼淚,為我可憐的鼻子嘆氣。

好幾年來,什麼過敏藥,鼻噴劑全都用過了,沒有哪一種可以讓我的過敏"斷根",到目前為止最有效的藥也是催眠效果最強的一種。只要一吃下去,要不了多久,鼻塞就通了,隨即一陣倦怠襲來,強烈的程度直入骨髓,連骨頭都向大腦舉白旗,想要罷工休息。這時勢必要像死屍一樣昏睡一陣子,醒來才能稍微恢復一下正常的作息。

今天就是這樣的狼狽日子,等會兒得去煮一碗熱湯來喝,看看能不能暫時緩解不適。

過敏,真是無藥可救的絕症啊。

2005年8月9日 星期二

愧疚

父親節剛過,就為了車子爆胎,勞動老父在溽暑的正午前來道路救援,作女兒的只有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愧疚。

誰想到下午輪到妹妹騎摩托車與小轎車擦撞,腳手都擦傷掛彩。妹妹好不容易從宜蘭回來休假五天,第三天就出事。如果不是我這邊出事,爸爸就會去車站接她,也就不會出車禍了。

弟在msn上告訴我,七月到了,凡事要小心,我只有無言以對。

今天對我的家人感到十分愧疚。

2005年8月7日 星期日

龍腦的啞謎

家裡開中藥行,到了叔叔手上已經是第四代了。今天,我幫阿公和叔叔解開了長達數十年的疑惑。

香港藥行的包裝

由於我對各種香都很感興趣,去年去京都時買線香,香器,香包玩得不亦樂乎。有一日異想天開,翻了一下古代的香譜,打算自己研究古時製香的方法來自力救濟。但是讀了作法以後還是打了退堂鼓,很多的香料都要個別處理,或碾末,或熬煮,或蜜煉團成丸,製成之後還要埋在地底窨藏七七四十九天,實在有夠複雜啊。

不過,既然許多的藥材和香料中藥行裡都有,簡單的調配應該還是可行的,昨天就去和叔叔要了一點龍腦來作實驗。龍腦的味道近似薄荷,清涼微嗆,小時候咳嗽吃過龍角散的人應該對這味道都不陌生。

叔叔拿出密閉的玻璃瓶子來,我發現裡頭有些豆子在,近看原來是雞母珠。

龍腦及雞母珠

不等我開口問,叔叔就說:自他有記憶以來,龍腦的包裝就一定包含雞母珠。像第一張圖是來自香港藥行的包裝,裡頭大約就含有七八顆。叔叔不明白為什麼龍腦要加雞母珠,問過阿公他也不知道。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個有趣的課題,趕緊就拍了照片。

回到家虔心膜拜孤狗大神之後,果然有拜有保庇,不到兩秒就真相大白了。

《唐本草》:相思子收龍腦香相宜,令香不耗也。

原來是雞母珠可以保存龍腦的香氣,而且看樣子雞母珠與相思豆的混淆顯然由來已久。

解開這啞謎的過程讓我領悟:許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民俗可能都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產生的。原本有明確的目的,卻因為年深日久,原先的目的不再適用,逐漸從人的記憶中淡忘;甚至後來因為衍生出新的不同說法,還被一竿子打翻的加上迷信的污名。

面對目前無法解釋的現象時,我都提醒自己不要遽下判斷,才不會到了真相大白的一天,才發現最愚笨的人是自己。

2005年8月1日 星期一

Ashoken Farewell

我住在美國東岸小鎮的那幾年,在藝文方面是很享受的。雖然沒有紐約人那樣奢侈的有大牌音樂家不時造訪,但是學校有音樂系,爵士,古典樂團都會定期演出;小鎮的一座戲院也時時安排音樂戲劇舞蹈,只除了電影方面算是十分貧血。

有個朋友Sue曾經是個職業歌手,我跟著她去了不少場音樂會(主要是美國民謠),有的在學校活動中心,有的在私人宅邸,有的就在農場的星空下。

已經不記得是在哪次的音樂會中聽到一首 The Water is Wide,歌詞與我當時的心境十分契合,回來後積極上網搜尋買到了Priscilla Herdsman唱的版本,連帶的也愛上了這曲Ashoken Farewell。

Ashoken Farewell的作曲家 Jay Ungar,說這首曲子是:來自紐約布朗克斯區的猶太人寫的蘇格蘭哀歌。Jay與他的妻子 Molly在紐約州立大學(Catskill)籌辦的音樂舞蹈夏令營就叫做Ashoken,那其實是原本當地小鎮的名字。在1982年夏令營結束後不久,Jay一想到要告別音樂舞蹈夏令營的快樂,再回到一成不變的都市生活,不由得悲從中來,就作了這支曲子。

兩年後導演Ken Burns聽到這支曲子,大為感動,就用在他所導的Civil Wars一劇中作為主題曲。從此這支曲子就廣為傳播,不但有不同的編曲,也被配上了不同的歌詞。下面引的詞是Priscilla Herdman唱的版本,目前找到的音檔全是演奏,沒有人聲唱的。想聽Priscilla的,請等我練成轉檔神功,或是到雙餘館來聽吧。

Words by Grian MacGregor as sung by Priscilla Herdman on
Forever and Always Flying Fish Records (FF70637)

The sun is sinking low in the sky above Ashokan.
The pines and the willows know soon we will part.
There's a whisper in the wind of promises unspoken,
And a love that will always remain in my heart.

My thoughts will return to the sound of your laughter,
The magic of moving as one,
And a time we'll remember long ever after
The moonlight and music and dancing are done.

Will we climb the hills once more?
Will we walk the woods together?
Will I feel you holding me close once again?
Will every song we've sung stay with us forever?
Will you dance in my dreams or my arms until then?

Under the moon the mountains lie sleeping
Over the lake the stars shine.
They wonder if you and I will be keeping
The magic and music, or leave them behind.


"Ashoken Farewell" 4:05


guy@byars.com, "Ashoken Farewell" 3:03

另附贈 The Water is Wide


Karla Bonoff, "The Water is Wide" 4:48

布袋戲

不認識他嗎?那表示你和我一樣的遜。這位就是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的素還真。不過我不是霹靂布袋戲迷,所以如果老板騙我,我也不知道。

話說平常只看東森幼幼台的小外甥有日忽然打電話給我,說他正在看布袋戲。他聽我妹妹說我有一尊布袋戲偶,就要我帶去台北借他玩。我的那一尊是十多年前在彰化買的關公,難得看天線寶寶長大,崇拜鹹蛋超人的小朋友有興趣知道關公是誰,當然要照辦。到了台北,我口沫橫飛的講了劉關張桃園三結義的故事,還有華陀為他刮骨療毒的神勇事蹟。小外甥聽得眼睛睜大,神情無限嚮往,然後問我:Arkun,要怎樣才能當關公啊?

正在喝水的我笑得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小朋友快要過五歲生日了,厚顏無恥的索取生日禮物,指名要一尊布袋戲偶。今天正好去鹿港,就到天后宮旁的民藝攤販巡視了一番。

上圖的戲偶堪稱精美,一尊只要二百五,不用問也知道是中國進口的。攤位的老板實在內行,架上的每一個戲偶他都能說出角色,甚至是哪一齣戲中的人物(比如說第一排最右邊的那位先生,有幾個人認得他是劉伯溫呢?)。他還拿出另一尊大型的素還真來讓我比較,大尊的是台灣製的,衣服更精美些,一尊要三千呢。買給自己還可以考慮,買給小孩?免談!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台灣的手工藝有沒有未來。

p.s., 差點忘了說,最後幫小調皮買的是拿金箍棒的孫悟空。

餘音

我的部落格, 2005 - 2019,請安息。 在某個層面上,可以埋了它我感到鬆了一口氣。 曾經那個對著未知的虛擬空間交心的時代早已過去,無畏的心境裸露現在回顧只覺得不堪回首。 最早熱衷於部落格發表時所拍的無趣構圖、失焦相片,當時天真的喜悅現在感到羞赧不已。 偶而...